罗璇问:“你走这么久,不累吗?”
雷行川看着远处的路。
“累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走?”
“因为想看看这片土地到底有多大。”
他喝了口水。
“脚知道的东西,眼睛不一定知道。”
罗璇沉默很久。
那天傍晚,他们坐在土坡上看日落。
远处荒原像一张铺开的旧纸。
雷行川说:“小姑娘,人这一辈子,总得有点信的东西。没信的东西,风一吹就散了。”
罗璇轻声问:“你信什么?”
雷行川想了想。
“信路。”
罗璇看着他布满裂口的手。
她见过大帝。
见过妖祖。
见过佛陀。
可那一刻,她忽然觉得,一个凡人若能把心放在路上,走十年,二十年,也是一种很了不起的修行。
分别那天,雷行川把一张手绘路线图送给她。
“后面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罗璇接过。
“雷叔,你会走到哪?”
他笑了笑。
“走到走不动。”
罗璇站在风里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她低声道:“凡人亦有道。”
后来,她去南极。
冰原无边无际,企鹅摇摇晃晃从她身边经过,像一群穿错衣服的小绅士。
暴风雪来的时候,白色天地几乎吞掉视线。
她跟随科考队撤回营地,途中有一名队员摔伤。
罗璇背起部分装备,硬是在风雪里帮队伍减轻负重。
队长后来问她:“你不怕?”
罗璇看着极夜里的微光。
“怕。”
队长笑了:“看不出来。”
罗璇也笑:“怕也要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