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高的校门,比罗璇想象中安静。
没有初中校门口那种吵闹的推搡,也没有成群结队的追逐打闹。
清晨七点,校道两旁的梧桐树落着细碎光影,学生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,脚步很快,神情却不浮躁。
有人低头背单词。
有人拿着小本子看公式。
还有人一边走,一边和同伴争论一道物理题。
罗璇站在校门口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她忽然有点喜欢这里。
这里的空气里,有一种很干净的紧绷感。
像弓弦。
也像清晨刚磨过的剑。
班主任姓严,名叫严舒,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,头发挽在脑后,说话干脆,眼神很亮。
她把罗璇带进高一竞赛班时,班里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
严舒敲了敲讲台。
“罗璇,新同学,跳级保送进来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,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
“跳级?”
“初中直接上来?”
“这么小?”
罗璇站在讲台边。
她个子还没完全长开,背着书包,戴着厚眼镜,看着比班里所有人都小。
可她站在那里,腰背很直。
没有怯场。
也没有刻意装得成熟。
“大家好,我叫罗璇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。
“以后请多指教。”
掌声响起。
并不夸张,却很真诚。
有人好奇。
有人惊讶。
也有人眼里亮起一点胜负欲。
罗璇看见了。
那种目光,和初中时不一样。
初中里有些目光会带着刺,带着轻慢,带着恶意的试探。